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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中注定我爱你     ★★★
命中注定我爱你
作者:袁婷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3971 更新时间:2016-5-3 8:26:56

 

命中注定我爱你

袁婷

     

——多年以后,叔叔也没能弄明白,那个风雨交加、黑灯瞎火的夜晚,自己坚决地拒绝了主人诚心诚意的挽留,一个人卷了裤腿、提着皮鞋、光着脚,从六七里远的乡村工作队赶回自己农具厂宿舍的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一)

    上世纪七十年代末,经历过一场天翻地覆浩劫的中国农村,如一条大病初愈的巨龙,满身创伤,急待救助。大批有志青年响应时代的要求投入到了这个光荣的行列。转业后在县农具厂工作的叔叔因为写得一手好字、画得一手好画而被当时的武装部主任看中,调他临时到武装部帮忙,帮助落实处理“五类分子”——地主、富农、反动派、坏分子、右派(简称“地”“富”“反”“坏”“右”)摘帽的工作。他的任务就是骑着自己的一辆私车——五羊牌自行车,每天跑很远的路,到各个生产大队、生产小队落实政策——收集意见、整理材料、核实情况,情况无误就让人签字画押,然后写上领导的大名,再送给领导盖章。这样他的工作就算大功告成。

那是某个夏日的早晨,天朗气清。天边才泛起一线的鱼肚白,窗外的小鸟就叽叽喳喳了起来,殷勤地相互问候声打破了黎明的沉静。远处,微风把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清新气息送入你的肺腑,让人格外地神清气爽。在阳光隐藏了她灼人的光芒借着晨风给人送来一点迷人的微凉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之际,叔叔骑着他的“专车”出发了,那一天他的目的地是——联兴,一个距离农具厂大约六七里远的生产大队。

叔叔对这项工作早已轻车熟路,所以那一天的走访调查落实也在下午五点之前就完成了。被落实政策的一家人千恩万谢,非要留叔叔在家吃饭,还盛情地请了生产小队的队长、会计来做陪客。叔叔那时虽然年轻,却是很讲原则的人,他们下队工作是有工作餐安排的,于是叔叔婉言谢绝了那家人的好意,在队长会计的陪同下,在生产队吃了工作餐,就准备骑着他的“专车”打道回府了。

可是,六月的天,孩儿的脸,说变就变。吃饭时还阳光灿烂呢,吃着吃着天边突然飘过几朵乌云,接着几阵凉风吹过,天空突然暗下来,一阵轰轰隆隆的雷声响过,就开始下起雨来。先是淅淅沥沥,后是大雨滂沱,从五点多钟到七点多钟,不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反而越下越起劲了。天早就黑了下来,叔叔没有带雨具,大路也好小路也罢全是泥巴路,车又骑不成了怎么办?这时落实政策的这家人的儿子打着手电筒来了,说“您在我们家吃饭怕违反规定,在我们家休息一晚上应该不犯法吧?”“何况下这么大的雨,人不留客天留客呢!”队长、会计也说,“是呀!”“是呀!”“休息一晚上没有问题,反正您明天还是要到这里来工作的嘛。”叔叔说:麻烦你们多不好,我还是要回去的。那家人的儿子又说:“我妈妈已经给您把床都铺好了,跟您换了刚洗过的的被子、被套呢。”见叔叔还在推托,那孩子又说:“我妈妈跟您把洗脚水都烧好了,只等您过去就给您端出来。”叔叔很感动,跟着那个孩子到他们家跟他的家人说了谢谢,可是,他还是决定回单位。

他等雨下得小了些,再一次跟那家人道了谢,把自行车留在他们家,借了手电筒,一个人卷了裤腿、提着皮鞋、光着脚,从六七里远的乡村工作队赶回了自己的单位宿舍——农具厂宿舍。在他职业军人的眼里和脚下,六七里地在平时是一二十分钟的路程,可是那个特别的夜晚却花了他一个多小时的时间,等他回到宿舍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。

是什么力量支撑他在那个晚上坚决拒绝了那家人的热情的挽留,拒绝了舒适和安逸、克服了那么多困难非要从那个生产队赶回来的呢?是那家人留得不是太诚心?是叔叔心里的原则标杆不允许?是那家人先前的身份地位的阴影作祟?还是乡里那时生产小队的条件实在太差呢?我问过叔叔,他说好像都不是。那么,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安排与指引?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二)

叔叔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,他打开门,顺手拉开门旁边的电灯开关,放下手电筒和皮鞋,打来洗脚水,正在冲洗他满腿满脚的泥巴呢,就听见传来了急促而又重重的敲门声。

“谁呀?”叔叔问。

“我,快开门!”

原来是叔叔的战友、同村一起长大、一起参军、然后又一起转业的余道海来了,怪道门敲得这么肆无忌惮。

“你怎么才回来呀,我都找你三回了,本来不想来了的,但我觉得是个机会,所以我又来了,要是你还没有回来,我就不再来了的。”

“有什么事吗,这么急?”叔叔不知道余道海说的什么,一头的雾水,赶忙问。

“跟我走,好事。”

“你看,我一身的泥呢;还有,衣服也湿了;我从工作队才回来,车不能骑,放在那里,走回来的呢,你早到两分钟我都没有到家,我真有点累了;而且明天我还要早起到工作队去的,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?”叔叔推托。

“那不行,你不去我怎么跟战友们交代,也无法完成我老婆大人交给我的任务。”

“你说什么呀?什么事情这么严重?”叔叔更是一脸的茫然。

“边走边说。”余道海找了一双鞋子让叔叔穿上,推了叔叔出门。

两个战友出门了。“这时候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吧?”叔叔问。

“是这样。我老婆的一个亲戚到我们这儿玩,老婆给我下的命令,让我找你去“看看”(就是相亲的意思)。”余道海说。

“这事不行!你看我穿成这样,没有一点准备。还有你知道的,我现在……”

“我们知道你在婚姻这件事上比我们几个战友要求都要高。可是你看,同时转业回来的战友,有的都有孩子了,最不济的也谈了朋友了,只有你还在耍单边,一个人吃了全家饱,这怎么行。虽然你比我们小一点,但我们都有责任为你考虑你的终身大事的。要不,怎么还叫‘战友’呢?还有,这是我老婆的命令呢,你不去让我今晚回家睡踏板(床面前放的一条窄而长的用来放鞋子的木板)?”余道海笑着说。

叔叔也笑了:“你开玩笑呢,你哪里是怕老婆的人!只是除开这些原因,我还是有我的考虑的。我是为你们好,怕你们到时候不好交代。”叔叔说。

“有什么不好交代的?你是那样随意的人吗?”

“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。我是说我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也是不安定时期呢————如果武装部的把我调过去了,我就是吃商品粮的人了,那就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吃商品粮的做老婆;如果调不过去,我就会永远在农具厂“背袋子”——吃农村粮,那就只能找一个吃农村粮的人了。这个时候你让我去见人,我跟别人也不好交代呀。”叔叔赶紧说。

“哪来的那么多理由,”余道海推了叔叔一把,“你快点走吧,看了行就行,不行就拉倒,哪有你说的那么复杂。”

于是两个战友一前一后朝余道海家走去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(三)

叔叔跟在余道海的身后心不在焉地走着,他一边走一边在盘算怎样委婉地拒绝才能不让战友没有面子,也不让女方过于尴尬。这样想着,他们已经到了余道海家的门前。道海推开虚掩的大门,突然他们眼前一黑——停电了!

道海的老婆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两三寸长的蜡烛,手忙脚乱地让道海划着火柴点上了,于是,漆黑的屋子里,在一股刺鼻的蜡烛味道飘过之后,一粒豆大的烛光就慢慢在这屋子里弥漫开来。

“你怎么才回来呀,道海老婆埋怨,我们都等你好半天了,道海找了你几趟了呢。来,介绍一下,”道海老婆开门见山,对一位坐在角落的女子说道,“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舒代元,道海的战友。”又对叔叔说,“这位是我的亲戚,团结大队的,在小学教书呢。今天到这里有事,我把她留住了,一来是今晚雨下得太大不方便回去,二来嘛,我也诚心想再次帮你一下,你看怎么样?”

其实叔叔这时候根本没有听道海的老婆在说什么,他从进门的时候起,眼光就一直偷偷地时不时地瞟着一个方向,那个方向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,与整个房间的氛围——潮湿的雨水味道和混杂的汗水味道很不一样;那个方向还显得特别的亮些,当然不是蜡烛的光照的。

道海看了看叔叔,赶快又去把家里的煤油灯点上了,放在桌上……

可惜的是那晚的电灯一直没有来电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四)

从道海家告辞出来的时候,叔叔已经记不得当时自己说了些什么,也不记得自己看到了些什么,他可以肯定的是,那晚他在联兴,和生产队长与会计吃饭的时候是没有喝酒的,可是他觉得这时候他有点头晕,好像是醉了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只好在心里埋怨:该死的电灯,早不停晚不停,偏偏在这个时候停了;欠扁的余道海,家里也不说多备点照明的东西,两寸长的一点蜡烛,萤火虫一样的一点烛光;点个煤油灯,罩子还黑乎乎的,一点都不讲卫生,关键是让人什么都看不清看不明白……

叔叔在愤愤然中回了宿舍,在遗憾中辗转反则了一夜,天亮的时候竟然迷迷糊糊地睡去了;等他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,叔叔梳洗完后连忙赶到余道海家,说是昨晚上有东西忘在那里了来拿的,眼睛却四处看,道海老婆笑着说“人家早上很早就回去了。”叔叔尴尬地一笑说,“我是来找我的东西的,我今天还有事要到联兴去呢。

那天是星期几叔叔已经忘了,叔叔只是觉得那个星期特别的长。好不容易熬到周末,叔叔起了个大早,骑着自己的专车就到团结大队去了。团结小学在团结大队部的旁边,那里有一座石拱桥,别人都说像赵州桥,我看有点像杭州的断桥。

叔叔到了桥边,下了车,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边走边想:

“今天是星期天,学校里会有人吗?如果没有见到本人,我该怎么问别人?如果见到了本人,我要怎么开口?”叔叔犹豫不决地在那里徘徊,这时候他倒是没有想过自己正处的处境——就是他老挂在嘴边的“如果能到武装部工作,就要找吃商品粮的;不能,就找吃农村粮的”情况,也没有想过自己有没有把别人调过去吃商品粮的能力,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,就是见到那位让自己这几天朝思暮想的女子。

无巧不成书的是,那天虽然是星期天,那位老师却不知道为什么到学校去了。这样,断桥之上,许仙推着自行车远远地就看见白娘子从路的那头款款走来……

“我是……”叔叔讷讷地开口。

“我知道。”那位忙着回答。

“下个星期我到这里来帮别人调查情况,落实政策,今天我过来看看。”叔叔说。

“哦!”

“你今天还上班?”

“我到学校有点事,”那位说。怕叔叔不信,又说:“我家就在附近。”

“那就到你家里去看看?”叔叔不知从哪里来的灵感和胆量,试着问了一句。

“那就去看看啰。”那位说。

 

于是推着自行车的叔叔和后面的一位美女就走成了一道风景,走成了一段传奇故事,于是后来我就有了一位美丽的阿姨。

 

我终于知道那个风雨交加、黑灯瞎火的夜晚,叔叔坚决地拒绝了主人诚心诚意的挽留,一个人卷了裤腿、提着皮鞋、光着脚,从六七里远的乡村工作队赶回自己农具厂宿舍的理由了,真的,那一定是命中注定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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